2020年4月29日星期三

河图洛书与汉儒皇室















《河图洛书与汉儒皇室》

有学者研究说,“河图、洛书”是出自东汉《谶纬的篇名和代称

据知自东汉以来,儒家有关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的说法形形色色,莫衷一是,归纳起来,主要有如下几种:第一种,即东汉 桓谭《新书》“谶出河图、洛书”,东汉 郑玄 引《春秋纬》“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”

第二种,即晋儒 梅赜《伪孔传》有关 伏羲 “河龙献图,以画八卦”,和南宋 朱熹《周易本义》首先使用的所谓“戴九履一”图式等

有学者认为,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两词,最早产生于东汉初,最初是谶书的篇名,稍后则成为谶书和纬书即“谶纬”的代称或别名。是预测未来书、是神话历史书。)













因此,除东汉 桓谭《新书》“谶出河图、洛书”,郑玄 注所据《春秋纬》的相关记载值得重视之外,其他说法纯粹属于后世儒家的伪造、伪托,完全不可据信。

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, 最初是东汉“谶书”的篇名,稍后是“谶纬”两者的代称,已为充分的文献依据所证明。这里分叙如下。

1)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是东汉“谶书”的篇名

谶书,又称“谶”、符命、谶记、谶言、图谶、谶文、图箓、图书、河洛书、河洛之文、河洛谶文、河洛图书、河洛、河图、洛书等。

秦末“亡秦者胡也”,即是“谶言”的例子其中之一,但未见图形;西汉称“谶”,仍未见图形。

新朝 王莽 称作“符命”、“图谶”,始有图形,是图形与谶语两者合一;至东汉发展而成“谶书”,即图形与谶语之外,附加解释言论或案例之类。

谶书是东汉儒者以方术、巫术等手法编造出来的一种有图形符号、隐语或预言,以及相关解释等相混合的著作,作为“预测吉凶”的所谓“符验”或“征兆”。

其中的“符”,即一种似篆非篆、似画非画、似图非图的“三不像”图形。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,即是东汉最早的谶书类图籍中的两种篇名。文献记载举例如下。

谶,—— “初,光武善谶。”《后汉书.张衡传》

符命,—— “符命之起,自此始矣。”《汉书.王莽传上》

谶记,—— “君惠好天文谶记。”《汉书.王莽传下》

谶言,—— “及光武尤信谶言。”《后汉书.祭祀志上》

图谶,—— “李通以图谶说光武。”《后汉书.光武帝纪上》

谶文,——“初,上以《赤伏符》即帝位,由是信用谶文,多以决定嫌疑。”《后汉书.桓谭传》

图箓,——“故王梁、孙咸名应图箓,越登槐鼎之任。”《后汉书.方术列传上》

图书,—— “图书皆书莽大臣八人。”《汉书.王莽传上》又如“今诸巧慧小才、伎数之人,增益图书,矫称谶记。”《后汉书.桓谭传》

河洛书——“谶书,河洛书也。”《文选.张衡〈思贤赋〉》唐李善注引《苍颉篇》

河洛之文,——“至乃河洛之文。”《后汉书.方术列传》

河洛谶文,——“乃诏(梁)松等复案索河洛谶文,言九世封禅事者。”《后汉书.祭祀志上》

河洛图书, ——“麟凤在效蔽,河洛出图书。”《汉书.武帝纪》,按:此句疑为后儒所窜入,因为武帝之世的“符瑞”标志,仍然推崇“凤鸟”或“白麟”等。此是后话。)

河洛,——“又善风角、星算、河洛、七纬,推步灾异。”《后汉书.方术列传樊英传》

河图、洛书,——“ 谶出河图、洛书。”桓谭《新论.启寤》

又如“皇帝唯慎河图、洛书正文,是月辛卯,柴,登封泰山。”《后汉书.祭祀志上》

再如 郑康成 之义,则《春秋纬》云:‘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。’《周易正义.系辞上》孔颖达 疏引。

以上所引诸则,仅选择其较具代表性者,并不表示全面详尽。

“谶” 初指单纯的隐语或预测之言,东汉起成为“谶”、符命、图谶与谶书的通称。“符命”,即图谶,是图形与谶言的合称。谶记、谶言谶文、图箓等,即通指谶书

“图书”,原指符命、图谶,后指谶书,再后来又通指谶纬。“河洛书”,“河”指黄河地区;“洛”指洛水地区,东汉建都于洛阳,也兼指“洛阳”。

“河洛”即泛指黄河至洛水地区一带,后成为中原地区的代称。河洛书、河洛之文、河洛谶文、河洛图书,即初指由黄河地区与洛阳地区的儒者所出产的谶书,后则兼指由黄河地区与洛阳地区的儒者所出产的“谶书”与“纬书”。“河洛”,是河图洛书的简称。

至于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,这里指东汉初谶书类图籍的两种篇名,如“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”,后则兼指纬书, 也即泛指谶纬

至于“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”,这是东汉初期谶书类的代表作品,后来远不止这个数字。以“河图”取名的,如《河图.赤伏符》、《河图.会昌符》、《河图.合古篇》、《河图.提刘予》等;以“洛书”取名的,如《洛书.甄曜度》等(见《后汉书》)。

(从日本学者 安居香山、中村璋八 合编《纬书辑录》一书的目 录上统计,东汉以来的“河图”类谶纬书有40余篇,“洛书”类谶纬书近20篇。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。)

由此可知,谶书是由东汉初儒者“增损”符命而成,所谓“增益图书,矫称谶记”(《后汉书.桓谭传》),所谓“敏对曰:臣见前人增损图书”(《后汉书.儒林尹敏传》),即是其中例子。

从上引文献记载中看到,“谶书”的名称繁多;尽管如此,但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,却首先是谶书类图籍的篇名。这从东汉初 桓谭《新书》、《后汉书.祭祀志上》和 东汉末期的《周易》郑玄 注等几个方面,得到充分的证明。

桓谭(?-56)曾任东汉王朝“给事中”之职,他敢于当着 汉光武帝刘秀 的面前,批判河图洛书即谶书、也就是所谓河洛“图书”,是“奇怪虚诞”等,险遭极刑(见《新书》和《后汉书.桓谭传》)。

其次,是 光武帝刘秀 登泰山封禅,“唯慎河图、洛书 正文”,这表明,“河图洛书”所具备的“正文”,即是“河洛谶文”,也就是谶书

再者,《周易》郑玄注引《春秋纬》“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”,进一步说明了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,首先是谶书的篇名。又再者,东汉 许慎《说文解字》(旧本)一书也证明了这一点,如 “谶,验也。有征验之书。河洛所出书曰谶。”(上海教育出版社,2003)据悉,“有征”以下十二字,由清 段玉裁 据自《文选》引注所补上(同前)。

许慎 所谓“河洛所出书曰谶”,所指应是“河图九篇”、“洛书六篇”等谶书。由此可见,文献记载与后人注疏征引互相印证,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是“谶书”的篇名。换句话说,东汉初期,“谶书”即是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;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即是“谶书”。
 

 









 2)“河图洛书”是东汉“谶纬”的代称,而“谶纬”,是“谶书”与“纬书”两者的合称。

“纬书”,又称“纬文”,简称“纬”。指东汉那些方士化、巫士化的儒者,汇辑西汉中后期那些宣扬 董仲舒 神学、天命等封建迷信、用以附会儒家经义的谬论书。

有“七纬”之说,如《诗纬》、《书纬》、《礼纬》、《乐纬》、《易纬》、《春秋纬》和《孝经纬》等;代表作有如《诗纬.含神雾》、《书纬.帝命验》、《礼纬.含文嘉》、《乐纬.动声仪》、《易纬.乾凿度》、《春秋纬.元命苞》、《孝经纬.援神契》等。

其中除少量天文、历法知识之外,大部分是神话传说和封建迷信言论。

“谶纬”,也称“图纬”,又称“图书”等。如“自中兴之后,儒者争学图纬,兼复附以妖言。”(《后汉书.张衡传》) “图纬”即图谶也即谶书,与纬书的合称。

大意是说,自从 光武帝刘秀 建立东汉王朝以来,儒家争先恐后地学习谶书和纬书,同时兼多增益以妖言。从“图纬”一词 上看到,至 张衡 之世(78-139),谶书与纬书,业已完成合流的使命,故有“图纬”之谓。

“纬书”是两汉之际,新儒家的「今文经学派进一 步贯彻、完善 董仲舒 神道主义的重要产物,也是对东汉初古文经学派的一种回应和挑战。

公元56年,光武帝刘秀 “宣布图谶于天下”,自此谶书成为所谓“内学”,其他儒经则成为“外学”,谶书获得了比经书还高等的地位,成为居于主导地位的官方正统思想。

今文经学派为了维持“正统”地位,进一步深化儒学的神道主义内涵,把纬书与谶书合流,即在纬书中掺进了谶书的内容,谶书中又掺进了纬书的内容,形成了“纬”中有“谶”,“谶”中有“纬”的一种“谶纬合流”的格局。

所谓“谶纬”或“图纬”之称,即据此而来。公元79年,汉章帝刘旦 亲自钦定了《白虎通义》这一封建专制政治的纲领性法典,确立了“谶纬”即“河洛 书”、“河洛图书”的官方思想统治地位。

从此,原来单指“谶书”的“河洛书”、“河洛图书”、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等称谓,即演变成“谶书”与“纬书”、也就是“谶纬”两者的代称或别名。

虽说后儒不断试图为掩盖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那与生俱来的“谶纬”本质,而推演和编造出各种神话变异,但仍万变不离其宗。

谶书与纬书两者,有区别之处,也有共同之处。其区别之处在于;「谶书以“预言未来”为主纬书则以神话历史”为主即表面上以“预测”为主,实质上是一种政治隐语,暗示着未来某一可能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政治事件。
实际上它如同你去宗教场所求签的签纸字条一样,标示某种方向或吉凶预测。

如《系辞》所谓“河出图,洛出书,圣人则之”,表面上指河洛出产谶纬之书,实质上却是一句谶语,意即:“河洛”地区 是中原人“王权”事业的发源地,“河洛图书”即“天命文化”,即是“王权”文化;“王权”要扩张,“天命文化”即儒家“河洛文化”,就必须要走出黄河洛水 地区即中原地区,后继的王者应当以此作为准则,坚持不懈。

史实昭示,中国自东汉以来历代王权,正是照此依样葫芦地走过来的。而纬书以“以往性”、“谎主性”为主,即以所谓“神话”或“传说”为借口,毫无事实依据捏造所谓“历史”,用以编造“王权”的所谓“渊源久远”,以及“君权神授”等的所谓历史依据。

如唐朝《周易正义》孔颖达 疏引 郑玄 注:“如 郑康成 之义,则《春秋纬》云:‘河以通乾出天苞,洛以流坤吐地符。河龙图发,洛龟书感。河图有九篇,洛书有六篇。’”(《十三经注疏》上册第82页)等等。而两者之间的相同之处,即均是为现实政治服务。

换句话说,谶书主“后”,纬书主“前”,一前一后,形成了一个极端虚无的、荒谬绝伦的历史链条,用以圆其“君权神授”的历史谎言。说白了,不外是一种政治手段和需求。












在这个意义上说,作为“谶纬”的代称,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说,无疑成为东汉以来家天 下封建专制统治者,用以欺骗人民的一个所谓“合法”凭证。或者说,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说,是由儒家所伪造的一张王权政治的“营业执照”。

由此可推定,儒书上鼓吹和宣扬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,源于所谓“伏羲”之世的“龙马出河”、“神龟负文”等,笔者认为,那是一派胡说,是一种政治谎言。

东汉建都于洛阳,光武帝刘秀 的王业也奠基于洛阳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故洛阳文化,有“洛书”之谓。而洛阳属于黄河地域,故黄河文化,又有“河图”或“河洛 书”、“河洛图书”之谓。 

由此可见,谶书产自河洛地区的儒者之手,纬书也产自河洛地区的儒者之手,两者均是河洛地区儒者的新出品,是无可置疑的。

而东汉的谶纬学说,是对孔子“天命观”和 董仲舒 神道主义的重要继承、创新和发展,是儒学的重要组成部分,却是毫无疑问的。河南洛阳是都城,帝王倡导谶纬,这就是 “河图”与“洛书”共同的时代特征。

至此,儒家从根本上完成了儒学神道主义的基本理论建构,把儒学神道主义推上了一个崭新的历史高峰。

如果说,孔子的“天命观”是儒学神道主义的基本纲领,西汉 董仲舒 的“君权神授”是对孔子“天命观”的继承、演绎和发展

那么,汉光武帝刘秀 的“图谶”创意,即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说,也就是儒学神道主义在东汉获得进一步深化、发展和完善的一个重要的历史标志。

在这个意义上说,光武帝刘秀 对儒学神道主义的深化、发展和完善,功不可没。而光武帝刘秀,即成为以帝王身份参与发展和完善儒学的第一人。至此,儒学的“王权”本质,已进一步获得增强和凸显。关于这一点,后面还将继续讨论。

儒书上鼓吹和宣扬“河图洛书”,源于所谓“伏羲”之世的“龙马出河”(河图)、“神龟负文”(洛书)等,那是一种对皇权需求的穿凿附会,是一种统治手段下的政治谎言。
 
原文出旅美学者陈捷夫)
 
30/04/2020   龙爷编辑








2020年4月9日星期四

古印度文明与宗教史考(十九)















《古印度文明与宗教史考(十九)》
《佛家學派8之慧光再现》


19.《分别说部的崛起
《变造佛法的第一部论藏》

据说,「五事异法」发生之后,阿育王 支持 目犍连子弟须 为“上座”,采取一一审问的方法,审核过滤所有出家僧众,象征性的令部分“附佛的外道”还俗。

再把之前平定「五事异法」的程序,即所谓承认 释迦牟尼 为阿拉汉,但却又不承认其他长老是阿拉汉的“自家主张”和看法以及后来僧团的审核,做成一种类似替整个「佛家」“平反”的“自部大结集”。

「佛家正统经部学派摩偷罗部」被 阿育王 扫除后,约在公元前262年左右,阿育王 登位约9年左右,即 释迦牟尼 入灭的第124年左右。一本变造佛法法统的“论述”面世,此“论”就是 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,据说此论内容出自 (分别说者)目犍连子弟须 和他的优禅尼僧团











或许你会问,为什么不直接不先变造「经法」的内容,而要另外出「论」呢?这是因为正统「经法」早已经定型,而且还通过了两次由正统经、律二部长老匡正内容的「大结集」。

因此,推出新的“论述”再加上王室势力加以推崇,是直接绕过「经部」这层阻碍。或者说,这手段等同直接作废「经部」学说,会比“变造经部”来得容易很多。

据悉,这是 目犍连子弟须僧团 历时约一年时间,加上动员6万比丘编辑出来的。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并非普通的“论述”,而是一部统摄、槪刮了《四部阿含》「经」、「律」二法的「三藏大论」。从此以后,佛家多了一部「论」,后世统称为「佛教三藏经典」。















第三次伪结集

连同「五事异法」的“自部结集”加上「统摄三藏的大论」等同于「第三次经律大结集」。还杜撰神话说当此论结集完毕后,大地竟然出现了「六大震动」,此事也记载于《善见律毗婆沙》。

此事完成后 目犍连子弟须 优禅尼僧团,在 阿育王 的支持下,正式从佛教僧团中分化而出,成为「分别说部 Vibhajavada

将「分别说部」结集的成果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,传化于印度全境及外围地区,作为统一佛教说法的根据。此时由「耆那教」和王室操控的「分别说部声势在整个印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。


















尽管 阿育王 作出一系列支持佛家的动作,但他的残暴作为和那不合佛家法度的「优禅尼」外道僧团,仍不免受到印度民间和一些僧人暗传非议。为了平息这悠悠众口,阿育王 于是下令在印度各地建造大量『石柱法敕』的“禁声令”,警告民众和僧人不得暗中「破僧」,违者重罪处罚或逐出僧团。

根据 阿育王 「石刻铭文的研究,在『石柱法敕』当中的憍赏弥法敕(Kosambi以及桑琦法敕」,和鹿野苑 」(Migadaya)的「沙如那陀法敕,都有「不得破僧」及呼吁「僧团和合」的敕令。后世不知情者还称赞 阿育王 是佛门大护法。













《阿毗昙论南传》

阿育王 之后命 王子摩晒陀 率领 伊提耶(Itthiya)、郁第夜(Uttiya)、参婆楼(Sambala)、婆陀沙拉(Baddhasara) 四位长老,和僧伽密多的儿子 苏摩那沙弥(Sumana)、和盘杜迦居士(Bhanduka)等一行七人,带着统摄三藏」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南下「锡兰」。

学术界认为,摩晒陀 等人居然能把「三藏」带入「锡兰」,说明当时可能已经有引用「婆罗米文」记载的《贝叶经典籍》。

从此以后,所有南传经典皆以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为蓝本,或者说,南传几乎是「分别说部」的天下。当年「锡兰南传铜鍱部僧团」的崛起,仰仗的就是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。

目前大多数南传僧人都学习「论」,学「经」的为数极少,南传之「论」以《阿毗达摩》流传最为深广,而且版本很多,但是无论以什么大师名称命名的《阿毗达摩》,其实都是以《阿毗昙论》为蓝本。或者说阿毗昙」个字,就是「阿毗达摩」(Abhidhamma)的别称。















《不可挽回的裂口》

阿毗达摩」南传后,「佛家」已落入 阿育王 之手,寺庙多为“伪僧人”所侵占,长老结集经律的规矩已经作废。

这时候的王室,自己认可长老、僧团,然后自己结集经法和律法,《舍利弗阿毗昙论》为蓝本,并依佛家结集的《四部尼柯耶》《相应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长部》、《增支部》予以修改揉杂、编纂、增新、变造符合「奥义」和「耆那教」意义的「分别说部三藏」,已经为往后的“佛教大师”私下造经、改律、作论,开了一个方便的先例。而《小部》据说是在「分别说部僧团」闹分裂后才另外再加以编撰的。

这裂口一开,到今天仍不曾愈合,造成后续的大师各自表述、各起山头,僧团各自学习自己喜欢的论述、经典,守各自的律,维护各自的观点,同时又互相诋毁批判,在一片乱象中,「正统佛法」已然被杂草掩埋,境地无法挽回。














「分别说部」编纂的「三藏」大行其道后的两三百年间,印度的「大乘菩萨道」纷纷崛起,前后出现无数知名的大乘论师如;马鸣、龙树、无著、世亲、世友、陈那、安慧、护法、月称、法称 等等论师。

就是这时候,你现在看到的各大诸佛,无数的菩萨,新的『佛教』「大乘菩萨道」宗派如;般若、中观、唯识、净土等,如雨后春笋、百花齐放。

如果说 阿育王 是「佛家僧团」的克星,那《阿毗达摩》就是 经律的杀手了!




















《经教的诡变》

「分别说部」在《阿毗昙论》中篡改变造的经教法义至少有20项如下:

1. 变造缘生为识生。
2. 变造五阴为八界。
3. 变造因缘法为因具生法。
4. 变造缘生定义为具生共生。
5. 变造苦的缘起。
6. 变造十二因缘分位。
7. 变造三阶、十二因缘法。
8. 变造十二因缘观,提出无常苦观,改造道品。
9. 变造离贪定义。
10. 变造四圣谛的苦谛。
11. 变造四圣谛的苦生谛。
12. 变造四圣谛的苦灭谛。
13. 变造四圣谛的苦灭道集谛。
14. 变造三十七道品。
15. 变造解脱涅槃定义。
16. 变造五阴因缘及受阴定义。
17. 提出受缘爱的异论。
18. 变造佛家解脱论。
19. 变造修证道次第。
20. 变造佛家圣者典范。

以下只说重点,长达20项的条目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。
















《佛家优越功能丧失以及被扭曲后的体现》

悉达多 求取「解脱道」的原意,是针对解决当下人生烦恼痛苦,并找出生死轮回的关键。并由此领悟出人生烦恼不离「十二因缘法」,「得明断无明」,并随顺本身因缘,创造积极自信人生。

然而经过「分别说部」《阿毗昙论》或《阿毗达摩》一改,变成「婆罗门吠陀奥义」的神化又揉杂了「耆那教因果业障」的宗教。

从本身的努力积极,变成神化、理想化 释迦牟尼 和人类成佛的全能境界,要人类倚靠、仰赖全能神明、佛菩萨的救度加持。如果想靠自己,则又必须靠行善、消业、唸经、持咒、积德以改变现在未来的命运。













甚至还灌输超越凡尘,肯定精神虚幻境界,还必须有出离厌世、否定现实世界的避世心态,而换来的结果都是空洞的个人经验和各自表述及死无对证。

过度理想化圣贤道德典范,老觉得有某种眼睛监视自己,思维被狭隘规范,追求完美又不实际的人生表现。

不当议论的负面影响,使人表面看来追求善良、诚恳、正直、爱心、随缘、放下、不争取,甚至认为没有就算了,是我的终究是我的,一种高人的飘逸现象。另一方面却又对生活失衡、沮丧、矛盾、消极和无可奈何,又渴望自己的行为表现可以换来某种虚幻力量的关注并改变现实。















说到底仍然仰赖无效的他力多而自力少,容易导致错失积极创造人生时机。造就国家、社会、民族、个人的弱化。两千多年来,虔信变形佛教的个人、地区、社会、民族、国家,共同一致的经验是,信仰虔诚、品德善良、行为端正,但思想固执、封闭乡愿、理想高远、不务实际,自陷日趋弱化、边缘化的处境。

如过去的封建中国,近代的印度、锡兰、缅甸、越南、辽国及东南亚各国,长期处在落后贫穷,这既是宗教文化方面出现问题而不自知的例子。

凡此种种现代佛教徒不当的既定思维,都是拜「分别说部」《阿毗昙论》颠覆扭曲佛法,变造内容后的错误指标所赐。

再次强调,「佛家解脱道的缘生正法」是一种;靠自己提升和改造本身思维,积极面对人生的方法,和所谓的“宗教修行”是两回事。雅利安人设计的「婆罗门教吠陀奥义」和「耆那教」思想,以及「大乘菩萨道」思想和“修行”比较有关,这点要分清楚。

人类重要的是,要有良知上的启发,有基本道德教育就足够了,如果过分约束和克制了自己心智,例如强调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,要消业、要唸经、要持咒、要积德,还要跪拜叩头顶礼,用以改变现在未来的命运或生梵天极乐的,这就变成是真正“宗教修行”了。














《先断无明与后断无明》

扣除有求于世间各种利益的佛教徒不谈,其实我发现部分信徒最关心的,反而不是了解「缘生法」后,能对生活与人生起什么积极性效应。他们关心的反而是我在第14章有提到的,关于「禅修能不能开悟得智慧,能不能解脱断轮回。」

另外我说,有些人会觉得震撼和不能接受,为什么 悉达多 光靠思维上整合以及如实观照,而不是靠「瑜伽禅法」深入禅定的境界开悟得大智慧?













是的,关于这点仍然和「分别说部」《阿毗达摩》的变造佛法有关。「分别说部」的提倡是,如同《奥义书》和「耆那教」一样,鼓励先以禅修为重,以其达到“四禅八定”甚至达到“梵我合一”的全知、全智、全能状态,这是「无明最后断」,然后具得解脱烦恼痛苦断生死轮回。

所以,“禅定”就是「分别说部」认为,达到此目标的唯一途径。他们认为「无明」和「业力」一样,是人类“无始以来”就有的。

但是「正统经法」最大的不同点是,释迦牟尼 告诉人们,要解脱烦恼痛苦断生死轮回,一定要「先断无明」。















《了知缘生法,得明断无明》

悉达多 的意思告诉我们;「无明」的反义词就是「明」。「无明」若是「痴愚」,「明」就是「智慧」;「无明」若是「黑暗」,「明」就是「光芒」。这明暗之间的因果关系是立竿见影的。

换句话说,要「断无明」就必须「得智慧」。而且一定要「先得智慧」必然就是「先断无明」。这就好比,“一条巷子的暗路”,悉达多 是第一先尝试走的人,他尝试通过各种禅定境界和苦行企图探得「光明智慧」,但结果是不得要领。

最后他靠自己的方法(自觉得道,自己领悟方法)领悟取得了「光明智慧」,「断了无明」。也就是他走过暗巷后,终于取得了火把。

我们现在可以想象他是老师,人类是学生,难道他还指导学生,学他一样去摸索暗路吗?难道他不是告诉人类,必须先取得火把,光明照耀下黑暗自然消失,而从容走巷吗?所以我们是“他觉得道”,他人授予方法。















《成立四圣,贬低四果》

话说回头,「分别说部」就是钻此空档,把「自觉得道」的 释迦牟尼 编写成是“究竟的无漏”(没有缺点)的,而其他「他觉得道」是“不究竟而有漏”的。

还进一步把「自觉得道」说成是「缘觉人」,把「他觉得道」说成是「声闻人」,再把这两者上面加上更厉害的「菩萨人」,而「菩萨人」上面还有一个绝顶的「正觉人」。

更直接把「正觉人」说成有三十二相(完美无缺),无所不知无所不晓,超越四果阿拉汉层次百万倍的,成就「无上正等正觉」的“如来”、“佛”。
















这是先直接把「佛家 沙门四果」的层次往上抬,变成「佛教 的四圣境界」,又间接贬低变造 释迦牟尼 的「解脱道」法教和层次内涵,一踹而让他连跌两级,变成在佛和菩萨之下。再把「佛家人生教育」变成一种需要仰赖、膜拜、供养的「佛教宗教信仰」。

经过「分别说部」这一定义,以后的学者就乱了套,后人会把眼光盯住在「菩萨」和「正觉如来」,追求超越「声闻、缘觉」的更高境界禅修。让「解脱道」的法教变成“无足轻重”只能独自进入涅槃的自了汉。

反正高境界的禅修死无对证,更可以任由后人对鬼神、天人、佛、菩萨等发挥超凡的想象神话,让以后提倡以「慈悲为怀、广度众生、不入涅磐、常住世间、常乐我净」的「大乘菩萨道」的崛起,提供了可以“天马行空自由发挥”的广阔空间。这,就是我之前说过留待以后,而现在阐述的部分了。














「分别说部」还加入了一偈,可以说对往后的影响和变化非常深远,他说:
『众生皆具梵性,众生平等,远离分别念想,梵性独存解脱。』因此,『信受梵性本具,众生平等,禅定解脱,梵我一如。』

以上这偈,就是从《奥义书》思想促成「耆那教」成立的重点要偈,其实你只需要把梵字变成佛字,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强调「禅修解脱」,为什么要“入我我入”,为什么“色空不二”为什么“常乐我净”,为什么和现代佛教强调的那么相似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此有故彼有,此无故彼无

释迦牟尼 有一偈也是用来解释「得明断无明」的,他说:『此有故彼有,此无故彼无,此生故彼生,此灭故彼灭。』这是很简单的因果关系。「佛家」谈的因果,也不是「耆那教」的什么“业力因果”,这点大家很容易误解。

我们用水管来比喻最恰当,就好比,顶楼老是漏水,叫了很多工匠来修仍修不好,最后来了一名细心的工匠,经过详查发现,不是顶楼的问题,而是外面出水管阻塞导致顶楼漏水的问题。解决了出水管的阻塞屋顶漏水自然迎刃而解。

出水管的阻塞是「此有」或「此生」,导致顶楼漏水是「故彼有」或「故彼生」,理解了、明白了“解决问题的方案”(解脱道),出水管的阻塞导致顶楼漏水的事就不是问题了,是「此无故彼无」或「此灭故彼灭」,此时你还没有动手去解决,就已经是「须陀洹入流果」了。剩下的仅仅是个人功课上去操作的问题罢了。

「佛家」的东西很简单很明确,但越是简单的东西人类就越不懂得珍惜,人们总是比较愿意相信复杂、神秘、难懂的东西。「大道至简」这句话放诸四海都一样,从来都不值钱。




















《缘生法积极》

这「十二因缘、四圣谛、八正道、七菩提支」,就是光明、就是智慧。得到「佛家正统经法」,就是「得明断无明」,就是“通水管阻塞的方案”。能理解以上「正法」,就是入流的「须陀洹果」,也就是第14章的《成佛和证果的差异》中所说的,同一层次四种进度的第一个进度,就是那么简单。

所以下来的,再配合「禅法」(操作法)去加深「正法的心得」(走心中的暗巷)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。当然,取火把走暗巷要经常走,走多几遍,把火把融入于心,完成四圣谛、三转十二行,你就是「阿拉汉」了。在心智上你已经成熟了,在人生的道路上,至少你自信、积极。当然「佛法」不能代表也不能涵盖世上所有学问和哲学,如果再配合学习理解「道家心法」思维上就更超越、更豁达、更广阔了。

「缘生正法」的虽然失落隐藏在杂草丛中,然而有心人仍然可以将之挖掘,抽丝剥茧再整合出來,包刮「缘生法禅法」的操作法部分,关于这点若有“因緣之生”再寫不迟。








《解脱缘生非真理》

有人认为「解脱道」说的「缘生法」是真正的“人生真理”,这观念其实是错误的,「解脱道缘生法」说的只是“人生真相”,而不是真理。如果说,每一个宗教、哲学都说自己的内涵才是真正的真理,那世上到底谁的真理才是终极真理?

释迦牟尼 也只是仅仅参透人类透过感观功能所带出的情绪,进而产生烦恼痛苦的真相而已。世界上的人、事、物,还有许许多多领域,包刮之前与未来的事物是他所不知道的。他仅仅是个人,而不是被宗教化的全能万能之神















《慧光无碍》

有人说,知道越多有没有可能造成“所知障”。告诉你,这“所知障”的说法仍然是「吠陀耆那」的思想,就是因为他们学得不够多,他们的老师又怕他们学得太多了,所以帮他们设限,固步自封,无法突破才造成“所知障”的。

我们要和 悉达多太子释迦牟尼 看齐,疑问的辩证,知识的学习、逻辑的思考,理性的批判,永远都是人类心智的光明。

「佛家解脱道的缘生正法」的理解和应用,比起所谓“宗教修行”,要强不止百倍,否则当初 悉达多太子 早就是「婆罗门」或「耆那教」的仙人了。

写到这里,佛教在往后如何会产生出《大乘菩萨道》的理念思维,《印度密宗和藏传密宗》带出的理念思维,相信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端倪。















《孔雀王朝灭亡》

9年后,即公元253年,目犍连子弟须 逝世,「分别说部」再逐渐分裂成「化地部」、「法藏部」和「饮光部」。

公元前184年,信「婆罗门教」的 弗沙密多罗(pusyamitra),消灭「孔雀王朝」,屠杀「鸡园寺」僧人,强力压制佛教,建立「巽迦王朝」。《阿育王传》是「巽迦王朝」被灭后的作品,出现约在公元前50年。作者偏重谈论 弗沙密多罗 如何大肆灭佛,并赞美 阿育王 仁王护教,当时没有学术界帮助借鉴,无法窥探「部派时期」佛教变化的原貌。













《总结和感谢》
如果你曾经是大乘佛教徒在看完此文章你可以选择如下:

1)仍然继续你的修持,但在思维上可以转移,诵唸经咒上可以转换选择一些比较有利益于自己的经咒,尽量减少或放弃消业、忏悔、除障的咒,因为后者在潜意识上的反扑效应很强,容易导致事业或家庭不顺和波折(当然有部分人认为不会)。

2)或者干脆转移去打坐禅修,当然目的转换成恢复身体免疫系统、养生、炼气、练念力、念潜意识、开发脑功能或完全没有目标只是纯粹入定。

3)我个人的认为是,“无形界”还是存在的,但不代表它们是人类凭空杜撰创造出来的某种鬼、神、仙、佛、菩萨、或什么名称等等,我一律统称他们为“无形界”而已。

4)家中供奉的佛、菩萨等等,可以把它们当成民间信仰来供奉,民间信仰和宗教的不同是少了很多宗教理念约束的包袱,效果反而会很好。这些都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探讨和些许经验统计,如果不汲取也没关系,当神怪故事看看也好。

最后要说的是,很多人曾经在宗教这一块领域付出过、尽力过、经历过,甚至也迷惘过,感激这一切的遭遇,否则一辈子无法从根本上去透彻、看清、探索某些事物。

当然同一件事各人感受深浅不同,也殷视个别遭遇而定,但有机会能一窥真相毕竟不是坏事,因为要弄通一件事的来龙去脉确实不易。

我们要感激这些学术界、史学界、考古界、宗教界等肯将真相从历史碎片中还原的大师、老师、和学者、作者们,要不是他们多年艰辛的付出和汇集,单凭一己之力,谁都无法集合各种资讯,查鉴、分析、考证、审度、厘清,确认这些资讯,再把它们消化、整合、整理、编写出来。同时也庆幸有现代网络科技,快速提供海量信息,让大家受益。


悉达多 用6年领悟人生真相,我用6年洞悉他和佛家的真相,再用3个月6万字19篇还原他的真相,写一首现代诗:

借疫情行动管制之缘,
总算完成了一条印度长河煎饼篇。
奉还了一堆不知可悲还是可笑的因缘。
如同卸下背了2千多年的重担,
了了一个夙愿。
自知此生不再欠,
再许你留个清白真相在人间。

龙爷。
09/04/2020